象棋与人生

管理是一门学问,象棋是管理思维最好的训练场。车马炮卒都是你的员工,老王是你的利润最大化。如今企业之间的竞争,追根究底就是利润最大化的竞争,无论你舍弃了多少卒子,拼死了多少车马,只要你的老王比他的老王活得久,你就是赢家。

象棋棋盘是一个最公平的战场,红黑棋子之间的拼杀完全体现了管理家的思维。它不像台球那样有个体之间的身体因素,也不像麻将那样有每次摸牌的运气因素,象棋完全是屏蔽了一切非公平因素的完美思维乐园。

象棋体现协同作战,体现着眼全局、长远打算。棋盘上的每两个棋子之间都存在多种微妙关系,每走一步棋,都要考虑它和其他每个棋子的关系所发生的变化,以及其他所有棋子相互之间关系的变化。

其实人生也是一盘棋,同时也有台球和麻将的成分,存在很多个体的差距,也存在很多看不见的运气,人的一言一行都具有蝴蝶效应,带来的可能是完全不同的结局。象棋常下多想,技艺可以有所进步,也能总结出一些棋谱。而人生这盘棋,棋子太多,棋盘太大,变化也太多,对于很多美妙的局面,人们不得不用缘分来加以描绘。缘分也好,运气也好,我们应该做的,就是像下象棋一样,养成思考的好习惯,从全局考虑,作长远打算,认真统筹与协调自己的各种资源,追求自己人生的利润最大化。

(2005年10月17日北京志新村)

再去天津

3年后,再次来到天津,这次的驻足依然很短暂,为了一个人——齐秦。

齐秦已经踏入乐坛20个年头,天津是他黄金20年全国巡回演唱会的第二站。第一站是无锡,据说很成功,歌迷被他整得大多失去了理智。

这是我第二次亲临齐秦的个人演唱会。第一次是2003年春分演唱会,在北京首都体育馆,紧邻我现在上班的写字楼。除了演唱会,还见过好几次齐秦。第一次是2002年7月在朝阳区KISS DISCO,后来有2003年的歌迷见面会,同年的央视艺术人生拍摄现场,以及2004年10月的工人体育馆等等。

每一次与齐秦的见面都源于中华齐秦歌迷俱乐部的得力组织,作为北京联络人的dodo,这一次为了北京的齐迷奔波操劳,在此我深表感谢。

6月25日下午3点过在天津火车站下车,来自北京的20多个齐迷在这里集合。正当准备去体育中心附近和其他先到的北京朋友汇合,天公突然翻脸,狂风大作,掀起地面无数尘土。大家赶紧分组打车朝避风堂奔去。暴雨就在这一刹那从已经乌黑的天空倾盆而下。透过流水的车窗看出去,天津的街道在大雨之中朦朦胧胧,车辆行人被这突如其来的暴风雨乱了脚步,匆忙而又徘徊,港口城市的繁忙、码头人民的操劳似乎在这时得到了最淋漓尽致的渲染。

下车后大家钻进避风堂,一个借助立交桥而修建的茶楼,几十人闹嚷嚷地坐满了整个大厅,聊天、喝茶,其乐融融。

6点左右,雨已经停了,空气格外清朗,我和几个朋友步行去往体育中心。途径天津电视塔,其下一面静谧的湖水,倒映着高耸入云的天塔,这水中间的塔显得更加雄伟而俊美。

一路直行,不多久飞碟状的体育中心大馆就映入了我的眼幕,心情一下子激动起来,急忙顺着人群钻进了体育馆。一阵兴奋的等待之后便是连续3个小时的感动,我跟着他的鼻息,随着他的节拍,顶着自己沸腾的血液,和其他千万现场的歌迷一样度过了这个难忘的天津之夜。

天下没有不散的筵席,席散之后少不了惆怅,好在北京的齐迷朋友们继续欢聚,延续着这份难得的愉悦。麻辣诱惑坐了4桌,然后去东方明珠KTV开了3个通宵房间,一夜高歌下来竟没有丝毫困倦的感觉。

凌晨6点,穿过无数宁静的天津街头和桥梁,来到火车站,再次告别这座似乎已经熟悉的城市,下一次到这里又将是怎样的一番经历呢?

(2005年9月9日北京志新村)

同学阿里

阿里是我曾经的一个同学,对他,其实可以用很多文字来书写。

口才特别好,这是他给我的最大印象。

他是一个北京孩子,说一口标准的北京普通话。口齿异常伶俐,出口成章,有条有理,更特别的是,他的表达总是令人觉得很有主见,观点独特,分析问题极具个人特色,同时让人感觉到他懂得很多,上下五千年、国内国外、天文地理无所不知。和他在一起,长见识,开眼界,同时也提高汉语水平。

他果真是口才好啊,任何事情说得都惟妙惟肖,令听者如痴如醉,即使是胡编乱造,夸大其词,你也会完全信以为真。直到相处久后,人们才逐渐习惯地称他为“喷子”,意思是能吹会侃的人。但他依旧乐此不疲地神侃,并且永远是认真严肃,跟科学家演讲似的。

记得北京闹“非典”的时候,他搬出了很多后来我们才确认是虚构的所谓的事情真相和科学理论来支撑他的独特观点:广州那边发现“非典”就活埋,无法控制的全球性的瘟疫开始蔓延,人类真正的世界末日即将来临……

我常常在想,他不去做一个演讲家或是主持人什么的,还真有些可惜。

他后来找了一个女朋友,也特别能侃,两个人在一起总有说不完的话题,他们的空间可能会像一个永不闭幕的论坛,而这应该是他们彼此最好的归宿。

(2005年8月17日北京志新村)

军训

一 开训

刚刚走进大学,也是刚刚来到北京,办手续、开会议,匆匆忙忙几天后,开始了维期三周的军训。

出发在中午。穿好军训服,戴上黄帽子,套上胶鞋子,挂上军用水壶,背上打好包的被子,上面扣着个盆子,再提上各自的行李包,集合在学校的大操场。

车终于开进来了,一辆辆双厢大公车,整整齐齐地停在旁边的马路边上,竟要一百多人挤一个车!最后大家还是挤了进去。行李塞满了半截车厢,我倚着它们,周围是黑压压的人群,看不见窗外,只听得前面的战友直叫道脚都没地方放……

车晃晃悠悠向北摇着,约乎下午三点过,终于摇进了位于昌平区的北京高校军训基地。士兵们站得整整齐齐地拍掌迎接我们。下车,找行李,集合,接着是跟着一个当兵的来到自己的下榻地搁了东西,然后参观班长们的宿舍。后来知道,这个当兵的就是我们这个班的班长,而我,是副班长。

紧接着,来到操场,规规矩矩地听领导们讲话。上边写着:北京科技大学2000级学生军训开训典礼。望望天空,没有一丝云彩,火红的太阳一动不动死盯着我们,军训正式开始了。

二 三餐

白天的操练是十分辛苦的,在大太阳底下一站往往就是四个多小时。一天要练四趟,早饭前和晚饭后也要练上个把小时,算算看,除掉操练的时间一天还剩下多少分钟?于是军训中人最大的寄望好像也就是睡觉和吃饭了。

每次操练完,立马回到宿舍,搁下皮带和帽子,也就差不多要开始整队准备就餐了。以排为单位排着整齐的队伍来到食堂门前,全团的人们都站在这里,个个饥饿加劳累,还要站得直直的,开始大声唱歌,哪个班唱得好就先进去,气势相当悲壮。

到了今天,已经很难再体会到当时冲进食堂那股生死度外的劲头,前方不仅是食物,更是生命和力量。

食堂里没有一根凳子,每十个人围着一个大圆桌,上面除了各自的饭盆就是三大盆现在想来不怎么样的菜,例如白菜之类的,另外还有馒头。庆幸的是好像早上每个人有一个鸡蛋和一支火腿,然后就是军训的第一顿、最后一顿和中秋节的晚餐每人有支胖胖的鸡腿。

军训中吃饭的速度恐怕算是每个人这辈子都最快的了。十个人往往是在不到两分钟的时间就可以把三大盆的菜和各自的差不多半斤的米饭外加堆成小山的几十个馒头一扫而光,厉害吧!三十八九度的天气里,几百人挤在一块,又这么狼吞虎咽,没有谁不是大汗淋漓,散发出浓浓的汗味弥漫在空气中间。

难过的还在后面,那就是洗饭盆了。难忘那一排小小的洗漱槽啊,每到这个时候总是人挤人,水龙头就那么几个,水流小得几乎就要滴了,洗盆时还得用尽全身力量抵住身后万千人马,却又不敢多花时间,实在是痛苦之极不得已而为之!不禁想起宿舍中一位北航同学军训后刻在墙上的心得:此处两大公害,白天班长,晚上蚊子;不用洗澡,吃饭时可免费桑拿……

三 蚊子

当时正值炎热的夏末秋初,军训的宿舍又是平房,外面有一片诺大的柳树林,常常可以见到密密麻麻的黑点团成一个直径大约半米的圆球游荡在没有玻璃的窗口内外,不是别的,一定是蚊子!

好多同学都带来了蚊帐、盘香,想必一定是被蚊子咬怕了的人。准备睡觉的时候,他们就开始挂蚊帐点盘香,忙得很,不料早上起来往往还是一身的蚊子疙瘩。大伙都说,估计是把蚊子关帐里被撑死了。

我还好,丝毫不招蚊子。只是常常能听见耳边嗡嗡嗡的一片蚊子声,既然不咬,我也就懒得管它们。也怪,在故都的时候我是很爱被蚊子叮咬的,而在这边,已经很久没有过那种痒痒的感觉了,大约是因为我在四川那边一直吃得比较辣,北方的蚊子闻不来这个味吧。

四 副班

开学那段时间,班里的事情一直是我在帮着跑,因了这个,大家硬是把我推为军训时的副班,这下子好了,大家累时我也累,大家休息时我还得累,收钱、领书、发东西、管卫生通通是我的事。连长有事没事找我,指导员有事没事也是找我,唉,一天到晚骨头都快塌了,还得乖乖地跑到领导那边去站得板直地挨骂挨训,想回班里对大伙出出气却已经精疲力尽,倒在床上就呼呼大睡起来。

有次刚刚熄灯没几分钟,屋里边正聊得热火朝天,指导员来了,冲着大家训了不少的话,我硬是没有理睬,看都没看他一眼,原来那阵我已经睡得跟死猪一样了,第二天同学说起我还一点不相信,后来见了指导员不得不赶忙解释一番。

军训的最后一天,上面发了些证书下来,原来每个班评了一个优秀学员,竟然我是其中一个,嘿嘿。

五 中秋

也巧,中秋竟然在军训中度过。本来以为没有什么特殊的,却在头一天晚上被叫到旁边去领了蛮多的月饼和梨子。月饼每人两块,梨子每屋两箱,大概有一百多个,好像后来不到两天就吃完了。

白天的操课和平时是没有什么不同的,只是在晚上,拿出了些时间在大操场给大家放了部电影,名字叫做大醉拳,还有就是晚餐,每人有一支鸡腿,还算不错哦。

中秋节这天恰恰是我们班站岗的日子,夜里十二点到一点是我的时间,穿上厚厚的军大衣和另一个同学蜷缩在门口,又冷又困,心情怪糟糕的。当时还能隐约听见有人在用吉他弹十五的月亮,然后才想起望望上边,月亮很圆,也很亮。

六 气候

军训那么十多天,竟天天都是红火大太阳,找不见一点点云彩。

从早到晚站在操场上,还得穿上厚厚的军训套服,系紧硬邦邦的皮带,戴着歪歪的军帽,人几乎就要中暑了。好多人背上腰上清楚可见从身体里析出的白白的盐巴,东一块西一块的附着在黄绿色的衣服上面。

傍晚过后,气温骤降,明显能感觉到越来越冷,如同刚刚按下空调的启动按钮一般。再晚一些的时候,穿上站岗用的军大衣都无济于事了。好在宿舍里面还没有那么明显,要不然我早就被冻死了,因为我连床垫都没有带,床板太硬,只能用被子垫在下面,上面用床单略微盖一盖。到了早上,不得了,裹着被子去上厕所还冷得说不出话来,这鬼天气,我哪里经历过!后来回到学校,觉得也不是这个样子的,大约是昌平那边比较空旷又靠近大山的缘故吧。

七 拉练

那天早操与早餐之后全团开始了拉练。八点钟从基地出发,步行去往十三陵水库,这往返有整整十三公里的路程。

拉练是很艰辛的。要知道我们当时已经进行了好几天的训练,我的脚底板钻心似的痛,还得背上一个大被子,随着队伍时走时跑行进在坑坑洼洼的尽是小石子儿的马路上面。那滋味,好想哭。

大约一个多小时过后,我们终于来到了十三陵水库的大坝跟前。大家排好队,放下被子,全部坐在被子上;之后就是半个钟头的自由活动时间。

我坐在大坝的栏杆上面,看看下边平静的湖水,望望四周屏障似的大山,原本风景很美丽,心头却不怎么快乐,开始想起家来。后来竟不禁在脑海中浮现起当年父辈当知青时的生活情景来。

八 越狱

其实也不是什么越狱,不过是偷偷跑到基地外面去看看世界。要知道,这里也是北京,心中还充满着好奇与兴奋。

我们的宿舍坐落在基地的一个角上边,旁边的金属栏杆中有个地方少了一根竖条,只稍稍一侧身,人就可以出去了。好些同学知道后都偷空从这里出去过,大约走得都不敢太远。我后来也出去了,穿过一片柳树林,看见了宽敞的街道,却没有什么人,也看不见多少车,挺恬静的一个城区。看看路边的站牌,才知道了这儿叫做昌平东关。几天后又出去过一次,这一次因为是集体轮流洗澡,时间相对要充盈一些,我和一同学背着相机出去转了很大一圈,看见了这边新建的石油大学、政法大学、化工大学、国防大学,还壮着胆绕到我们军训基地的大门口留影。

后来又有一个晚上,似乎好些同学都跑出去了,好像是连长,专门躲在口子那里等着逮人。还真逮着了陆续从外面回来的倒霉鬼们,接着是写检查之类的糟糕事情。再后来好像就没有人敢出去了,其实多半也已经出去过了。

九 告终

最后一个晚上是比较愉快的。军营里没有了一二一的哨声,取而代之的是优美的歌声。这是一个文艺表演,不光有我们军训的同学,还有学校艺术团那边过来的演员。节目倒还蛮丰富的,表演的人很认真,下面的人更是悠哉悠哉地坐在一起,想着明天就可以告别这里,心里是无比的轻松和愉快呀。

次日中午过后,大家上了先前那些车子,唱着歌聊着天离开了基地,离开了昌平,离开了磨练我们考验我们的那一块太阳坝。

军训结束了,崭新的大学生活就要开始,心中该是怎样一番感慨和百感交织呀!

(2003年4月30日北京学院路)

天津印象

2002年国庆,受几个北京密友之邀,一同去了趟直辖市天津。

出了火车站,步行在天津的街头,感觉和北京很不一样,街道大多很窄,随处可见卖杂货的小地摊,小推车,城市显得很不现代。直至走到一条忘了名字的步行街,才有了些许北京王府井的感觉来。不过大多比较小气,没有丝毫吸引我们的店铺。就连午饭也竟在这里找了半天才找到一个以为勉强还可以的馆子坐下来,等菜上来了才感觉到服务之差,不如北京一个普通背街面馆的水平。

印象比较深的是天津的河水,它们穿行在城市的中间。沿江的街道弯弯曲曲。不多远就看得见一座比较别致的大桥横跨在江面,连接着两边的马路。

只中午过后,我们便离开了城区,驱车去往塘沽。

在塘沽的天津港,我第一次看见了入海口的河流,很宽很宽,河边水面上静静地躺着许多大轮船,好高好高。河的远远的那一头,耸立着许多钢铁巨人,大概是些油气设备,气势相当磅礴。

禁不住诱惑,被出租车司机推荐辗转来到十多二十里外的海边渔村,第一次看见了大海!早就听说天津的海很脏很黑,事实确实如此。不过这毕竟是海,远处是海与天的交界,近处正值退潮,慢慢露出了平平的海底,却不是沙滩,而是淤泥。浅些的地方,勾腰驼背着许多人,正兴致勃勃地在捡贝壳。

伴随着海水的渐渐退却和夜色的慢慢降临,风,呼啸而来。我们竟满是沙子地在海边一海鲜铺吃了一顿尽是海鲜的晚餐,后来想想,完全不是享受,却是受罪。

夜里下榻于一渔民宅中,缺床少被,不幸感冒,呜呼!

次日去了早闻大名的塘沽洋货市场,却只见普通之极的个体货摊,哪里有什么非常特别的地方嘛!抑或是我们根本就没有找到哟。

也许真正的天津完全是另外一番景象,只不过恰逢我们尽挑了些不怎地的地儿,而成了今天我笔下的天津印象。等以后有机会再去天津,希望能有一番崭新的风味吧。

(2003年4月27日北京学院路)

京郊黑龙潭

偶在网上一查,麻了烦,竟到处都有黑龙潭。我去的那个黑龙潭在北京,靠近密云水库。

一行四人,早上七八点钟的时候从清华园火车站上了车。火车一直朝北行驶,大约三个钟头过后,就来到了一个小站,名字叫“石塘路”,我们就是在这里下的车。

出了站,走了没有几步就到了一条马路边上。这里停着几辆小面包车,车主很热情地邀我们上了车。和我们同坐一辆车的还有一对老夫妇,约乎六十岁的年龄,很健谈,知道我们是四川的过后忙说他们去过四川的哪里哪里,说四川真是个好地方啊!我们当然不无自豪,却也不免有些惭愧,尤其是我,在四川几乎哪里都没有去过。

沿着马路,几分钟后我们就到了黑龙潭门口。马路右侧是一条大河,后来知道是一个水库。马路左侧便是陡峭的山岩,紧邻马路的山壁上刻着三个红色大字——黑龙潭。旁边是一个宽敞的山谷,深深的谷底从前面叠嶂的山岩中蜿蜒流出一条小溪,浅浅的,清清的,在阳光下面波光粼粼,碧波荡漾。

小溪的两侧都是大山,路便修在这两侧的山壁上,一条进山,一条出山,看起来十分险峻,不过一定很有情调。

顺着右边这条山路进山,溪水在脚下几十米的谷底流淌,很好看,却又有些惊恐。没走多久,路和水的距离被扯拢了,这路也变得不再那么狭窄,进山的路和出山的路合成了一条。渐渐的,身边的水也变得活泼起来。

山路是跟着流水修的,大多数时候,水流到哪里,路就跟到哪里,有时路就是水岸线,有时路就是小桥,有时路就是水中一个接一个的小石头墩子。不过路也不全跟着水走,例如流水经过悬崖的时候,从悬崖的上头冲过来,或贴着崖壁流下来,或冲出一大截,成为悬空的瀑布,这时的路当然就不再可能紧跟着水走了,或者从旁边不太陡的地方盘绕而上,或者打个山洞拾阶而上,有个地方还可以穿到瀑布背后呢!

跟着这条山路向前走向上爬,不断地登山不断地过桥,也逐渐在向这溪水的源头靠近。水每流到一个相对平坦宽阔的地方,便成了一个潭。有的潭一侧紧贴着笔直的山壁,有的潭四周都很平坦,俨然一条纽带上的一个结。就这样,一个潭接着一个潭,向着山的上头铺过去,一个比一个高,仿佛台阶一样叠向高峰。

我们已经走了很久了,累得不行了,怎么老也到不了山顶,老也见不着源头呢?不禁抽出游览券一看,呀,还没有走完三分之一的潭呢!即使是这图上的最后一个潭,也不是这溪水的源头,依旧有一条细线代表着流水一直延伸到了图纸的边界!

如果体力和时间允许的话,真想一直寻着水源走到头,相信在那里必有一座美丽的世外桃源!

(2002年6月29日清晨北京学院路)

野三坡游记

早就听说过野三坡这个名字了,也一直想去玩玩,毕竟天天呆在都市丛林中,心中不免有些闷了。于是在这次五一节,邀上几个要好的朋友,出去放松了一下。

野三坡离北京城很近,从北京南站乘那种见站就停的火车也不过两三个多钟头就到了。然而它却已经不属于北京市了。难得离京城很近的一个国家级自然风光旅游景点却归了河北省,北京不免显得委屈了点。

火车离开北京南站不多久就钻进了崇山峻岭之间,山越来越陡,峡越来越深,人的心情自然是相当不错了。到野三坡已经是夜里九十点钟了,记得快到站时,漆黑的窗外忽然变得灯火辉煌起来,那是一座低于铁路五十米左右缤纷礼花装饰下的小镇。虽然多次在火车上俯瞰过山涧小镇,但这般缤纷灿烂气势不凡的场景却还是第一次。

火车在一座大山前停下了,似乎半截车身已经进了山洞,因为这个站太小了,前侧、右侧都是山壁,左侧却又是悬崖,出站的路便是一条沿着悬崖修筑的石阶。我们顺着人群一步步挪到了山底下,也便置身在了小镇的街道之中。街道不宽,路面很洁净,很亮堂,左右多是装璜别致的饭馆、客栈,连绵不断顺着山脚延伸到远方。

野三坡作为一个风景旅游点,当地的百姓自然是受利的,几乎这里的每户农家都将自己的小院修整一番,弄成一个个乡土气息浓厚的农家乐小型旅馆,生意可想而知当然是相当不错的。还在北京火车南站的时候就有很多这边的人在问我们愿不愿意住他们家,很多很多。上火车不久,我们就谈好了一家,于是一下火车便被她带着去了她家的小院。去野三坡少不了要吃考全羊,坐在院中篝火边,看着刷过油、洒过辣椒粉的羊肉,食欲早就上来了,于是到吃的时候,个个手舞足蹈,啃得满脸油光,那架式,拿饿了几天的野兽来形容似乎也不会过分。当时还吃过一种野菜,相当好吃,因此印象很深,问农家主人此为何菜,告知“河菜”,见我们满脸迷惑,忙解释道:“拒马河的河”。看来这主人很是热爱家乡的山山水水。想想自己,恐怕很难养成习惯说甜城的城或是内江的江。

第二天早上,哗啦啦下了一阵雨。雨过天晴,空气非常清新,我们准备去河中划竹排。出了院子才看清了野三坡的风貌——尖耸峻峭的青山在小河两旁一座座排开,中间这河因倒映了绿绿的山,自然也变得绿了起来。除了绿,便是蓝,便是白,蓝的天,白的云,在天上,也在水中!随着风儿在飘扬,随着涟漪在荡漾。

急忙跑到河边,脱下鞋袜,卷起裤腿,跳上竹排,手握竹竿,往水底只轻轻一撑,排子便晃晃悠悠离开了岸,朝着河中央飘了去。河水非常浅,看得见水中的绿藻,却不是很清楚,因为河水早已被竹竿搅浑,连同水中所有生物非生物一齐跳起了现代舞,好不热闹!

热闹的还在后头!六个人划三个排子,刚开始时大家都还比较小心谨慎,毕竟谁都是第一次划,虽然水不深,但万一掉了进去打湿了衣裤不说,弄不好还会被送上个“没有小脑”的名,何苦呢?哪知道,不一会儿工夫,大家似乎已经熟悉了水性,不再那么弓腰驼背了,不仅如此,还开始了故意的“亲近”,大家这兴致一来,水仗也便拉开了帷幕:瞄准了,竹竿一撑,撞个正着,下不下水就由不得你了!此时此刻,顾不了那么多了,拉手搂腰,其乐融融,事后,其中两位竟成了一对,想来,多半是野三坡的功劳。

河边一侧是平地,长着青草,也有的地方是光秃秃的鹅卵石,这里骑马倒不错。遗憾的是我们毕竟都不会骑,这里再好也毕竟不是草原,于是只能驾马慢跑几圈,仍然没能真正体会到骏马奔腾的那般狂野豪爽。

夕阳西下,在从农家小院去火车站的十里左右的沿江公路上,河水一直蜿蜒在我们的身边,到处可见竹排、骏马。这拒马河延伸得很长很长,农家小院也沿河分散开来,于是各处也就见不着拥挤的人群,和城市里那人头攒动的公园倒成了一个鲜明的对比。这野三坡好像还有些比较著名的景点,如什么洞什么崖之类,也懒得去打听了,能这样玩一天已经相当知足了。

当照片洗出来的时候,大家都吓了一跳,这么多啊!可见高了兴也顾不得节约了。不过这些照片也确实该照,景色好、效果好已是次要的了,能通过照片回到当时的角色中去才赋予了它们更不一般的意义。后来大家还挑了部分照片拿去扫描,存在各自电脑里,时不时用photoshop别出心意的改上一改,更是一番快意!不但如此,其中一哥子还废寝忘食做了个flash电影出来,其人正是文中提到过的通过游野三坡成了事儿的其中的男主角!

(2002年6月23日北京学院路)

甜城宝塔

天府之国的四川盆地中间,成渝(成都-重庆)线内昆(内江-昆明)线的交会处内江,因盛产甘蔗,特产蜜饯,故有“甜城”之美称,耸立在城南郊的三元塔和高寺塔也因此具有“甜城宝塔”的美名。

城南八里的内江东火车站处,有座三元山,三元塔就建在山顶上。这座古塔用大型青砖筑成,塔身为八面体,塔座全用正方形的巨石砌成。塔高六十多米共十层,自第二层起,每层都开有亮窗。塔内有140级石梯,游人可旋转登至顶层尽览甜城美景。这座古塔是在唐朝修建的,明朝末年倒塌,后又于清嘉庆年间(1809年)重建,至今虽已有200年历史,但仍巍峨壮观屹立山颠。传说三元塔内原有无数石雕,故使三元塔成为美名远传的宝塔。

长江支流沱江从内江城的西北入境,一直紧沿城北绕到城东,又折南而下,经三元山东麓奔泻而去,到达远离甜城的碑木镇后又立即调头向着西北方向的甜城奔流而回,直到在三元塔西脚再次绕塔后才向本该去的方向——白马镇奔去,最后经过富顺抵达泸州注入长江。故有“沱江绕城十八弯,三元塔在河中间”的民谣。因沱江环绕三元塔,所以站在塔上看见沱江水三面环绕,加上远处青山连绵,白云缭绕,不得不令人有“天堂美景”之感。由于三元塔有如此独特的地理位置,所以曾有无数文人为之题诗。其中有一谐联利用三国六人名撰得,联云“身居宝塔,眼望孔明,独怨江围(姜维),实难旅步(吕布);鸟在笼中,心恨巢窄(曹贼),唯叹关羽不得张飞。”

三元塔还有一民间传说。某年,有个疯僧见沱江河畔的三元塔有裂口,不仅于一夜之间箍好了塔,还每天从沱江河中挑水上山洗塔,由于只洗了南面,所以形成了今天的南白北黑的模样。这毕竟是传说,其实三元塔南白北黑的真正原因在于:三元塔地处北回归线以北,太阳只能照射其南面,特别是夏季,整日经受太阳暴晒,所以呈白色;而北面不仅晒不着太阳,还常遭北风绵雨的袭击,所以呈黑色。话虽如此,疯僧洗塔的传说仍相传在民间。

与三元塔隔江相望的高寺塔屹立于高峰山(又名“石盘山”)上,塔高十丈共九层,全采用本地白石造成,游人可通过六十余级石梯登到第六层。塔为八面体,西北面开有圆形石拱门,其余各面开有一尺见方的窗口。高寺塔由举人苏鸣鹤任懂事,按全县粮户册筹资,于清嘉庆九年(1804年)始建,1807年竣工。起初欲使该塔代替已塌的三元塔,故亦名“三元塔”,但是,由于三元塔的独特的地理位置和建筑风格,是无可替代的,所以人们又在三元山上重建了三元塔,石盘山上的宝塔也就更名为“高寺塔”了。

高寺塔下还有寺庙,每年阴历三月初三都有不少香客、游人到此登山拜佛观塔。

三元塔、高寺塔——甜城人民智慧的结晶,我们心中神圣的宝塔,而今已成为甜城的两处旅游圣地。她正以伟岸、挺拔、高峻的雄姿,迎接着四面八方的来客!

(1996年5月四川内江)